绿蛇被男人布满茧子的大手抓得快要窒息,终于忍不住奋起反抗张嘴咬在他的手上,可无奈男人皮肤实在太结实,他又因为头晕没有多少力气,竟连一层皮都没咬破。

    “哎呦,你还敢咬我呢?”

    杜涟山看着张大了嘴嵌在自己手上的蛇,一下子乐了,他终于把蛇松开,低头检查自己的手,发现只留下两个微小的牙印,连红点都没有。

    杜涟山挠了挠手,继续嘲笑道:“你这是咬我还是给我挠痒痒呢?幸好我把你捡回来了,不然就你这个咬合力,别说吃兔子,连蛤蟆都咬不死!”

    绿蛇郁闷极了,满心愤懑却无法宣之于口,气得他张大了嘴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准备为自己正名,却被杜涟山一个眼疾手快薅了起来。

    杜涟山像抓小鸡一样把着他,大拇指死死卡在他没来得及闭合的嘴里,把蛇送到眼前,开始煞有其事地检查它的牙。

    绿蛇又被禁锢住了,十分屈辱地张着大嘴,被男人上下其手就算了,还要受尽嘲笑。

    杜涟山把绿蛇两颗雪白的獠牙摸了又摸,皱着眉头嘟囔道:“不知道你们蛇换不换牙,你这两颗看起来有点小,该不会是乳牙吧?”

    说罢对着其中一颗牙两指一捏,开始左右晃动起来,“看着倒是挺结实的,拔也拔不动,应该是还没到时候。”

    可怜的蛇疼得眼泪汪汪,心里恶狠狠想道,等自己体力恢复了,一定变回原形吓死这个粗鲁的农夫!

    等杜涟山终于玩够了把蛇放下,绿蛇立刻蛇底摸油灰溜溜钻到了桌子底下,任凭男人怎么喊也不出来。

    杜涟山心想这蛇还挺有脾气的,便带着一点愧疚之心从鸡窝掏了两个鸡蛋出来,半蹲在地上哄小蛇吃。

    可这绿蛇太不给面子,只是团成一团缩在角落里,对鸡蛋很是不屑一顾。杜涟山索性不去管他,剁了点草喂了喂兔子,又呼噜噜吃了三碗饭,收拾完后直接吹灭油灯躺去床上了。

    被冷落的绿蛇孤零零呆在角落里,暗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明明灭灭,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。

    杜涟山坐在床上盯它半响,终于心软,坐起身对着小绿豆眼儿招了招手,“过来吧,看你那个可怜样,刚才是我不对,捏疼你了,你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,我帮你好好揉揉。”

    有了台阶下,绿蛇这才扭扭捏捏地爬上了床,撒娇似地把头歪在杜涟山的手心里。

    杜涟山笑得十分慈祥,大手轻轻地在蛇身上来回抚摸,“没想到你还挺通人性。鸡蛋你应该是不爱吃,明天上山我带着你一起,再给你抓点活物。”

    绿蛇朝男人胯下眯了眯眼,心想那些粗鄙之物我才不稀罕,饿了吃你就够了。

    杜涟山却以为它这反应是同意了,心满意足地一把将被子扯过来盖住,拍了拍蛇头,“睡觉了睡觉了,明天还有一堆活儿干......”嘟囔着就进入了梦乡。

    屋内渐渐响起杜涟山细微持续的鼾声,沉寂的绿蛇在暗中睁开了双眼,从男人的束缚中挣脱爬到地上。

    刹那间,一阵青烟缭绕又散去,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出现在在床边,狠狠盯着杜涟山熟睡的脸。

    男人一脸不忿,眉毛微微皱起,伸出一双细长骨节分明的手,一下一下地戳着杜涟山的脸。